《谁跟你说我是娇夫(女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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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菲作为县国营建筑队的队长,利用职务之便违规给亲属安排工作、借机从中谋取私利的事情很快就被处理了。
本来这事儿可大可小,但在省检查组鼻子尖底下打架斗殴,芝麻变西瓜,这性质就大大地不一样了。
两拨人各执一词,那位冯处长也是个雷厉风行的,路上听完了来龙去脉一琢磨,马上就锁定有罪方,二话不说带着人证物证找到了周桂英。
不过还好有余秋野提前通风报信,不至于瞎子摸象。
周桂英一口咬定自己正打算彻查此事,没想到吴菲那瘪犊子竟然张狂到如此地步,漠视纪律还陷害工友。
她当场表态一定给受了委屈的工人交代,也让省里放心。
于是等检查组走后,吴菲立刻就被开除了,收回全部盗窃财产,并将她作为“挖社会主义墙脚”的典型案例在全县范围内进行通报。
王玉虽然大义灭亲逃过了牢狱之灾,但新房烂尾、亲事泡汤,连路过的狗都要啐上一口,据说后来跑到别处去投奔另一个不知名姓的倒霉亲戚了。
周妍顺理成章地接了队长的位置,至于某位受了委屈的工人,则在几周后顺利提上了副队长,纳入“以农代干”的管理范畴,工资涨到四十五块钱一个月,再也不用每天灰头土脸地进家门。
碍于身份问题,张寻在建筑队里的位置也算做到顶了,要想继续往上走,只能熬日子等着将来政策变动的一天。
当然这些是余秋野说的。
他把预知未来这件事包装成“上面有人”,忽悠张寻这些小道消息都是从老干部嘴里口口相传听来的。
管他真假,朝着这个方向奋斗总不会错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余秋树在亲哥的魔鬼训练下磕磕绊绊学了一年,后来家里来信说娘生病,他又匆匆忙忙赶回去了。
没过几个月就捎信儿过来,说他正好赶上县食品厂招工,凭着这点儿三脚猫的算账本事还真给他招进去了,做了个临时工。
失去了专职舅舅,带娃的工作就交给了自带职工福利的余秋野。
上班时间直接塞进单位办的托儿所里,随她上房揭瓦,反正有保育员,还免费。
转眼就到了1977年。
张辛夷三岁出头,长得粉雕玉琢,就是成天小嘴叭叭个没完,不是追鸡就是撵狗。
除此之外还天生社牛,在托儿所里被一串跟屁虫推举为“辛夷大王”,每天享受着小妹小弟们上供的零食。
保育员告诉余秋野这事儿的时候差点儿笑得背过气去,实在令他这个当爹的汗颜。
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随了谁了。
这天又有同事找他告状,说张辛夷把他家小雯当奴才使唤,结果跑去给她捡皮球的时候摔了一跤,把腿都磕破了。
余秋野气不打一处来,又舍不得上拳脚,勒令她跟对方道歉后在办公室面壁思过。
偏这娃娃天生是头倔驴,对亲爹的罚站教育十分不满,憋到下班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,决定用沉默对抗到底。
他牵着张辛夷一路上压着火好声好气地讲道理:“人家小雯比你小,你还让她去捡球,万一真摔坏了咋办?”
张辛夷偏过头去悄悄撇嘴,不吱声。
“爹跟你说话呢。”
装哑巴。
“你听见没有?”
继续装哑巴。
余秋野血压瞬间飙升,好不容易改善的暴脾气又冒出了尖儿,嗓门不自觉拔高:
“张辛夷!你别跟我赛脸啊!”
话音落下,掌心里的小手泥鳅一样滑出去,还没他小腿高的萝卜头鼻子里清脆的“哼”了一声,扭着屁股就开始跟他竞走。
余秋野在后头气得直顶腮帮子,腿一迈就赶上了她。
这小崽子现在精得很,知道他向来雷声大雨点小,光嘴上凶,所以压根儿就不怕他。
他不甘示弱地超过张辛夷:“你等回家的,让你娘收拾你!”
张辛夷不理他,张开胳膊左摇右晃地就反超了他,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
嘿——
个小屁孩儿!
余秋野立刻给自己氮气加速,一个步子顶她仨。
不明所以地路人群众远远瞅见一大一小在街上比赛谁更快,纷纷面露微笑,目送如此温馨的一幕直到出画。
这场无厘头的赛事一直持续到家门口,张辛夷一眼就发现了正在拧钥匙开锁的张寻。
她重心往前卯足了劲儿冲过去:“娘——!”
张寻闻声回头,单膝蹲下将这颗小炮弹顺利拦截,托住她大腿起身。
张辛夷搂住她脖子小脸通红,一边哈哈喘气一边倒打一耙:
“娘!”她扁着嘴巴往外一指,“爹凶!骂我!”
累得半死的余秋野还是慢了一步。
好小子,竟敢恶人先告状!
“张、辛、夷!你再说一遍?!”
“爹让我站!一直站!腿疼!”
张辛夷煞有介事地用小拳头捶自己大腿,眼泪说来就来,哇一嗓子差点儿给张寻喊聋。
余秋野一口气噎在胸口险些没上来:
“你、你……拢共也没站两分钟!你个小戏精,有点本事全用你爹身上了是吧!”
哭得惊天动地的女儿和气得要死的息夫儿。
张寻忍俊不禁:“咋了这是?”
“你问她!”余秋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越过身推开院门,“可真是你亲生的!”
一个狗德行!!
被战火波及的无辜家属:“……”
张寻抱着闺女,眼瞅着息夫儿怒气冲冲地摔门进屋,这才把她放在地上重新蹲下来:
“你跟娘说说,爹为啥凶你?”
张辛夷低着头抽抽搭搭,小嘴抿了又抿:“小雯……她说给我捡球,腿摔破了……”
对这小鬼头的各类事迹早有耳闻,张寻见怪不怪,直接抓重点:
“你让她捡的?”
“不是,她给我捡的……”
“爹知道吗?”
张辛夷摇摇头。
“为啥不跟他说?”
“他不听!”小孩急了,恼哼哼地别过脸去,“我、我还没说,就让我看着墙站!”
“站了很久?”
张寻看着闺女噘嘴摇头抠手指,了然地笑了笑,拍拍她:
“行了,玩儿去吧,娘去找爹说。”
张辛夷立刻喜笑颜开,屁颠屁颠儿跑去墙根,从袋子里捧了一把杂粮,蹲在地上看小鸡啄食。
等张寻进屋的时候正看到余秋野在叠衣服,回头见她进来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已经骂过她了,她知道错了。”张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,俯身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,“还气呢?”
“你骂她?”余秋野哼笑一声,使劲一抖褥子,“拉倒吧。”
合起伙儿来糊弄他还差不多。
低沉的笑声擦着耳畔拂过,余秋野被她弄得有些痒,缩着脖子胳膊肘往后一顶:
“笑屁!都是你惯的!”
“嗯……”张寻顺毛撸,掌心贴着他腰线慢慢往上,“那我收拾她?”
“你舍得?”
“我是舍得,但她说是那孩子给她捡球才摔的,拿这个理由没法收拾,你再找一个。”
余秋野微微一怔:“……她跟你说的?”
“嗯。”
张寻贪婪地在他颈侧轻嗅,许久不见怀里的人有反应,笑着捏住他肩膀转了过来:
“咋了?还没想好?”
“你别逗我了。”余秋野推了她一把,语气有些自责,“我好像错怪她了……”
之前好几次都是他提着张辛夷跟受害者按头道歉,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这小子先惹的祸,没想到……
张寻笑了笑:“不冤,她对你使坏也得收拾。”
余秋野本来正愧疚着,听她这么说直接没绷住,抱住她贴上去,眼波荡漾:
“你现在哄人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哈~”
“有吗?我还没哄呢。”
张寻箍着他腰身猛地往怀里一带,迫使他弓身,低头擒住那双莹润的唇瓣卷入齿间。
余秋野被她拽得脚下趔趄,双臂本能地顺着她脊背攀上去,扣住她两侧肩膀,踮起脚尖仰着脖子承受。
他偏过头想喘口气,张寻顺势往前一倾,追上去又堵了回去。
因为缺氧,余秋野心脏跳得厉害,晕乎乎地胡乱推了她两把。
等终于被放开时,他嘴唇红润润地泛着水光,眼睫也湿了一片,只觉得腰都快压断了。
他喘匀了气才嗔怪道:“你这叫哄人?占便宜还差不多。”
张寻坦然得很:“都一样。”
余秋野被她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气笑了,赶紧催促她去做饭。
过了没一会儿,房门吱呀一声,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张辛夷扒着门框眨眨眼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爹……”
余秋野被老婆的三言两语早就忽悠得消了气,冲她招招手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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